一个不寻常的春节:庚子年的集体记忆与个人叙事

时间:2026-01-15 15:05:27 优秀范文

庚子鼠年的春节,注定被铭刻在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中,成为一个不寻常的历史节点。除夕前后,源自武汉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,随着春运大潮迅速扩散至全国。武汉紧急“封城”,离汉通道全部关闭,全国各省市相继启动最高级别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。从繁华都市到偏远乡村,“封城闭户”、“断路设卡”成为普遍景象。各类公告、通知密集发布,社区喇叭反复广播,所有宣传渠道都在传递着同一个核心信息:不外出、不聚集、戴口罩、勤洗手、常通风。

疫情严峻,容不得丝毫侥幸。除夕前夜,我们参加了一次家庭聚会,此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居家生活。女儿女婿带着孩子也回到了我们这里,一家人哪里也不敢去。老家有年过九旬的老母亲,我们却无法像往年一样回去拜年,只能通过电话问候。日复一日,生活围绕着烤火桌展开:刷手机、看电视、带孩子、吃零食……时间在百无聊赖中缓慢流逝。

电视新闻和网络媒体上,轮番播放着武汉各大医院全力救治患者的场景,以及全国各地医疗队、物资星夜驰援湖北的画面,形势之严峻令人揪心。更让人不安的是,我们所在的本地城市也开始出现确诊病例,且数字逐日攀升。这些病例可能就潜藏在我们身边,这种不确定性极大地加剧了人们的紧张情绪,仿佛那无形的疫魔正在门外伺机而动。

到了大年初三,家里的垃圾已堆积如山,我不得不“全副武装”,鼓起勇气下楼。这是我多日来第一次走出家门。将垃圾匆忙扔进桶内后,我迅速环顾四周:整个小区院落空无一人,冷冷清清的过道上,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车,车顶散落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缩,一派肃杀与萧条。初四,我实在憋闷,想出门透透气,顺便看看街上的情形,刚走到小区门口,就被妻子严厉地喊了回来。

初五,冰箱告急,我们需要去女儿家取些蔬菜。我和妻子戴好口罩,开车出发。这是新年以来我们第一次驶出小区。街道的景象印证了我们的想象:车流量不及平日一半,行人寥寥,偶有路人也是口罩遮面、步履匆匆,全然不见往年春节的热闹与喜庆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似“逃难”的紧张感。

取完东西返回时,车行至湘阳街路口,我习惯性地准备右转,妻子立刻制止:“别拐弯,直走!”我虽不解,还是照做了。驶过路口后,我才询问原因。妻子心有余悸地回答:“那条路要经过中心医院,里面有新冠肺炎的隔离病区……”

就这样,在弥漫的紧张与前所未有的冷清中,我们度过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春节。这段经历,不仅是个人生活的特殊片段,更是一个时代侧影的微观记录。

(记于2020年2月10日)